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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敏体尼荫路(即解放后的西藏南路)的小护士家里,与阿建紧紧拥抱
2019-12-17 163

2011年12月15号,我和晓菁带着星星辰辰回到了几个月前还是1945年的“2011年上海”。

再次回到1945年的上海恺自尔路(即解放后的金陵中路),日期是8月8日。我对“时空昏厥”的感应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我的手表显示日期还是2080年8月7日。因为时差,提前了一天。按照历史进程,明天(1945年8月9日)就是长崎核爆日期,时间非常紧迫。我内心并不是希望核爆发生,也不希望美国政府草菅人命,但历史也不能改变,我们只能利用这不幸的事件,从中达成自己的心愿。

在后来的联系与交流中,也与玲儿的姐姐和父母亲通过电话,与法国的侄孙女一家也有联系,能够联系到的亲人都联系上了,除了在文革中失踪而被他人收养的外甥。侄子侄媳已经70多岁了,但身体还不错。因为玲儿在上海,与表妹住在一起,有时候也去诊所帮忙。这样,我与玲儿的MSN聊天还是多一些,比较自由。

到达上海浦东机场的大厅,眼前有两位美女:表妹一旁那位年龄相仿的漂亮女孩子,想必就是玲儿了,要比照片上的活泼可爱多了。两位美女首先与晓菁见面,又与星星辰辰亲个不停。虽说在网络上看过照片,也打过电话,但面对面说话,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真实的、激动的、亲情的。表妹虽然满脸疑惑,但也只好接受事实,看见大家都很开心,也露出愉快的笑容。一家人开开心心,好不热闹!

一家人乘坐一辆出租车直达“上海锋笛医院”。车在大门停下,我让晓菁带着熟睡的星星辰辰在车上呆着,我一人进去找那个小护士。进入院内,一些熟悉的人给我打招呼,医院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毕竟才离开3天。到达护士值班房,没有找到人,有人说她今天休息。又问了小护士的地址,就立刻让司机赶路。

“曾舅爷!您怎么一点也没有变?!与照片上的一模一样!我们的辈份怎么差那么远呢?看您现在照片,您很年轻啊!您怎么会在解放前就结婚了?照片上是您本人,还是您长辈?曾舅爷!”玲儿提出了一系列严肃的问题。我仔细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从日本核爆到时光穿梭,从重庆老家到上海诊所,还有1945、2011以及2080的一些天方夜谭的经历,真的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但玲儿还是半信半疑,一定要见面才相信!

突然,玲儿走进我,将我拥抱。“曾舅爷!”在大厅里,被这位漂亮大姑娘如此拥抱,本来就感觉不太自在,而且这种怪异的称呼,引来周围无数的目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电影。实在也无法将眼前这位姑娘与比星星辰辰还大10多岁的“曾侄孙女”玲儿联系起来。

到达敏体尼荫路(即解放后的西藏南路)的小护士家里,我一眼就认出那个小护士。我把小护士拉到一旁,问道:“你是贝壳村的那个小护士?!”

表妹也感觉是云里雾里,更加搞不清楚。几个月前,还是孤身一人的我,现在就老婆孩子一大堆了,这星星辰辰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隐藏了什么秘密?表妹几次打电话问,我也忙于其它事情,几句话也说不清楚,并答应她一定解释清楚。

从机场到市区的路上,感觉整个城市都沉浸在圣诞节的节日气氛之中,到处都是灯火、彩球、圣诞树、圣诞花环,比起多伦多,要热闹多了。最重要的,还是内心向往的那一份亲情,从我内心一直燃烧到我的全身。

“啊!是你!真的是你!Kylelong!”小护士兴奋不已。

回多伦多第二件事,就是去市政府给星星辰辰办理身份证件。我和晓菁的护照和身份证都在2011年3月15日时光穿梭去1942年的上海时丢失了,也需要补办。我们本来想隐瞒时光穿梭的历史,直接说护照和身份证丢失了,就可以补办的。但星星辰辰的出生证是1943年3月,现在也应该是60多岁!就这样,星星辰辰的身份证件还真是暂时无法办理,只好放一放了。

小车在金陵中路(即解放前的恺自尔路)那幢熟悉的法式老屋门前停下。车门开了,看到阿建的那一瞬间,我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60多年前的旧上海,我真的激动而流泪了,与阿建紧紧拥抱,感激来福一家这些年来的朴实、真诚、执着、责任与期待。

“我第一次见你,就看出来了,只是不敢相信!还以为是日本特务。”

不过第二天,加拿大移民局派了一名专门干事来处理我们家的事情。我和晓菁不得不拿出1945年“中华民国”护照,还有1942年的结婚证、结婚照片、结婚第二天的《申报》之外,还有我们一家在各个时期的照片等等一系列文件。这样就可以证明星星辰辰的出生证是真的了。但1945年“中华民国”护照已经过期,而且1942年的结婚证以及结婚第二天有关结婚启示的《申报》,因为太新,加拿大移民局无法相信。即使相信这个结婚证,我和晓菁也应该90多岁了!这与现实是冲突的,移民局有我们现在的个人信息,我们的地址、工作、信用卡和税务情况也没有变。

一家人走进客厅,一个更大的意外,把我和晓菁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小护士!你不是回美国了吗?”小护士温婉一笑。星星辰辰马上跑过去,与小护士拥抱在一起。

“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到了解放前的旧上海!每天担心死了!又回不去。喂,你是怎么也到这里来的?”

最后,我只好又拿出了2080年在旧金山取得的那个联合国《地球时空客实际年龄确算与认定的国际公约》,还有2080年办理的“中华联邦帝国”护照,希望移民局能够有个思路,相信“时空客”的存在。移民局的干事取了我们一家的指纹和血样之后,就让我们等候消息。但愿能够有个好的结果。

然而,玲儿却对我和晓菁说:“曾舅爷,她是我姐姐茜儿,刚从美国过来。”“茜儿?你,你们开玩笑吧!我们和小护士,也就是你说的‘茜儿’很早就认识啊。怎么可能!茜儿,我们上次通话时,你也没有说你就是小护士呀?”小护士又是诡秘地一笑,然后说:“要不是您和曾舅奶奶把我带回多伦多,我现在还在1945年的旧上海呢。”。这时,从楼上下来一对中年夫妇。玲儿立马介绍:“爸,妈,这是我曾舅爷曾舅奶。曾舅爷曾舅奶,这是我父母。”

“其它的都不说了,你现在想不想返回21世纪?”

与晓菁讨论了回上海与家人见面的事情之后,就预定了12月15号多伦多至上海的机票。在多伦多休息的那段时间里,我也开始上网,看贝壳村的个人空间,给几个月来无数的留言回复,当然,也是看重点回复。但小护士的短信,犹如晴天霹雳,让我顿时陷入烦恼。

看着眼前中年夫妇,我和晓菁怎么也不会相信是我们的“侄孙”和“侄孙媳妇”,感觉要比我和晓菁大十几岁。这时,玲儿拿出一本相册放在茶几上,一家人围坐过来。

“想啊!想啊!快说啦,怎么走!”

“大哥,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二少爷。有一件事情本来应该是要永远保密的,但我还是于心不忍。你知道之后,一定要镇静,好好想一想是否应该知道真相。我在‘上海锋笛医院’做护士时,院长收留过一位孕妇,是一个日本军官战死后留下的妻子。那时候,你太太,就是晓菁也正怀孕。两个孕妇几乎同时生产,晓菁生的儿子,日本军官太太生的女儿。为了让无辜的孩子能够正常生活,有一个幸福的家庭,院长就私自决定把那个女儿给你们抚养,因为你们家是大户人家,有钱有地位。于是,你和晓菁就有了一对龙凤胎,两个可爱的孩子。”

打开相册,第一张就是1942年的全家大合影,后面是我和晓菁的结婚照,还有我和晓菁与侄子的合影、与母亲的合影等等。接着,就是大嫂、侄子以及小妹与妹夫等人在巴黎的照片;再后面,就是侄孙侄孙媳妇一家人在美国的照片,以及近几年在北京的照片。

二话不说,拉起小护士就走。在出租车上,晓菁和小护士见面,二人如同姐妹,原来二人在贝壳村也是好友,晓菁给小护士讲述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小护士像听天方夜谭。

这是真的吗?没有任何证据。可小护士也不是那种开玩笑的人。也许是我太粗心了?晓菁怀孕时我没有注意?这可能吗?辰辰明明是我们的女儿嘛!长得又很像晓菁。如果是真的,我又该如何对晓菁解释呢?

这时,晓菁也拿出我们收藏的1942年的全家福、结婚照、结婚证以及刊登有结婚启示的《申报》,还有我们一家与大嫂、侄子以及小妹妹夫的合影,这才是印证!让全家人真正感觉这个房间内的所有人都是一家人。虽然我和晓菁的内心还是感觉我们两个是“局外人”,但亲情是永远也不能抹去的!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回到2011年的上海呢?”小护士觉得奇怪。

一天,我下班后回家,晓菁说有事情与我谈。

过了几天,巴黎的侄孙女一家,以及年迈的侄子侄媳也到达上海,司机把他们接到金陵中路(即解放前的恺自尔路)的住处。大家见面时,个个都流出了开心而激动的泪水。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过去的故事太多太多,经历的人生苦难真是说不完啊!当然,大家也谈到了小妹妹夫一家,这是唯一的遗憾。如果当初能够听我的话不回国,也就可以逃过这一劫了。

“因为我们必须返回2011年的多伦多,去补办我们一家的护照和身份证明。”我回答。

“杉,今天移民局给我来信了。”

只有我和晓菁的经历最短,但我、晓菁和茜儿已经约定保守秘密的,不能说出“时光穿梭”的真相。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星星辰辰如何称呼这些“晚辈”,而且我和晓菁按照辈份来称呼他们,也感觉怪怪的。尤其是那个玲儿,“曾舅爷”前“曾舅爷”后的,搞得我很难堪,本来按照年龄我才大她不到10岁。后来我提议,大家相互之间,直接叫名字,不要按照中国人的传统习惯称呼辈份了,大家也基本上习惯了西方文化。至于我们一家的年龄问题嘛,我说,这是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如果说出来,没有人可以理解。要等到64年之后,即2075年,大家自然就会明白的,这个秘密也会让大家知道。何况,团聚才是最重要的!

“你也可以回美国补办,但在中国办理就比较麻烦。”晓菁说。

“哦!?有结果了?”我一惊。

然而,大家听完我的述说,都会意地笑了。茜儿走过来对我和晓菁说:“曾舅爷曾舅奶,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把所有的秘密告诉大家了。”

“哦,原来如此。”

“嗯,是的。”晓菁似乎情绪很低沉。

“是吗?你们大家都理解?这么玄乎的事情。”我有些疑惑。

出租车直达码头,我用尽身上携带的全部现金,外加我们1942年的结婚钻戒,以及晓菁的一套钻石首饰,买了史上最贵的3张上海到旧金山的“皇后姐妹号”万吨远洋水晶邮轮船票。

“怎么啦?”

在北大做教授的侄孙说:“我们只相信事实,相信眼前的实物和证据。”随即拿出表妹早就准备好、由律师办理的各种房产手续证明以及花旗银行存款、股票、债券和珠宝等相关文件的复印件。

晓菁抱着星星,小护士抱着辰辰。离开上海之前,我们在码头最后留影,给历史留个证据。邮轮离开码头之前,我发了一封英文信,写给法国的那个地震学家:

“移民局检测报告说,星星是我们的儿子,但辰辰不是我们的女儿。”并把信件递给我。

“是啊!”70多岁高龄的侄子对我和晓菁说:“舅舅舅妈,虽然我看见你们一家没有什么变化,但这种感觉,这份亲情,是无法改变的。”德高望重的侄子是房间里年龄最大的了,虽然我的辈份最高。

“2080年,美国旧金山的大地震是确信无疑的。美国地震局于当地时间2080年8月7日晚上用核爆的方式,主动消除旧金山地壳下层的高能。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小护士知道整个过程。”我打开电脑,进入空间,把小护士的留言给晓菁看。

这时,阿建过来了,问我:“二少爷,我爷爷告诉过我父亲,说您当时离开上海时,这处房产的房契和地契的原件在花旗银行,还有两份附件,一份在您那儿,一份在我们家。”于是,便拿出发黄的房契和地契的附件。我也拿出附件,但还是崭新的。原件的复印件,以及这两份实物一对,印章完全吻合!

另外,我有一事求助,这件事非常重要,请您一定想办法办妥。

晓菁看过之后,反而心情开朗起来:“你不觉得这是核爆和时光穿梭带给我们的礼物吗?我们有理由不开心吗?看看两个可爱的孩子,我们还有什么奢望呢?”我抱起晓菁,关上房门,轻轻放她在床上……

2011年12月22日,这样一个大家庭、一个跨越两个世纪的三代亲人终于团聚,并在金陵中路的老屋里合影!

今年2月14日,美国人发明了一种电子数字计算机,后来称之为‘电脑’。这种机器将于本世纪末遍及全世界,就像电灯一样。1970年左右出现了国际互联网,就是将世界各地的电脑全部连接起来,就好像电话网一样。它不仅可以让人听见声音,还可以看见图象、动画和文字等。在2003年左右,国际互联网上会出现‘倍可亲’的网站(

经过多次申请和上述,在移民局干事的帮助下,几个月之后,我和晓菁终于拿到了补办的护照和身份证。辰辰办理了领养手续,星星和辰辰的所有证件也办齐了。而且,这件事情之后,有物理学和伦理学背景的联邦议员Mike非常同情我们的经历和遭遇,并向加拿大联邦政府提交了一份《加拿大时空客实际年龄确算与认定议案》。

为了去附近的法国餐厅预定圣诞节家宴,表妹数了一下人数,总共有16人。我说,中国人讲求一个吉利数字,就打电话把舅舅和舅妈也请过来,正好18人,大家一起开心聚会。其实这也是与往年一样的礼节,只是今年比较特殊。

(随信附上留言内容,可以使用英文:小妹,2011年8月9日,我会给你打电话!因为时空问题,我现在暂时不能与你联系。上海方面的事情,就由你一人处理。还有,3月至8月这段时间,可能有人来诊所找你,手中的信件是我用毛笔亲笔所写,我的名字是杉,信件背面有我现在的名字。保重!)

在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情。

12月25日晚上,上海“雅克红房子餐厅”。

1945年8月9日,美军在日本长崎投下一颗代号为 “胖子”的原子弹,再次让日本国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此时,“皇后姐妹号”万吨远洋水晶邮轮正航行在东海上。夜里,随着蓝光一闪,我、晓菁、小护士,还有星星辰辰一起回到了2011年的多伦多,时间是:2011年8月9日上午。

表妹通过我们聘请的一位律师,找到了我1942年至1945年期间在恺自尔路(即解放后的金陵中路)的房产。这处房产因为是法式建筑,解放后一直是上海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现在的房产管理员是一位30多岁的年轻人。根据查证核实,他就是管家来福的孙子阿建。而且,律师在花旗银行复印了房契和地契。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晓菁。晓菁抱着我,高兴得哭了:“真是想不到,我们还可以回到原来的老屋!杉,那里有我们的初恋,有我们过去最浪漫、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

除了我们这一大家人,表妹、舅舅和舅妈是这个“旧上海之家”以外的客人了,因为我和晓菁是双重身份。

在多伦多某个码头,小护士与晓菁拥别,并对晓菁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才好。你们用这么贵重的结婚钻戒,还有晓菁的钻石项链为我买了船票。”晓菁却说:“这才是缘分啊!”然后,小护士转身对我说:“有空继续上网啊!”并悄悄对我眨了一下眼睛,有意避开晓菁,我猜想一定有什么不可以直接说,而且又不能让晓菁知道的事情。还特意亲了一下辰辰,似乎对辰辰有很特别的感情。

我和晓菁的父母亲都在重庆,要把我和晓菁的这段姻缘向双方父母解释清楚,我是无能为力的了,只好不邀请他们来上海参加这次聚会。我们自己的小家庭打算春节前回重庆拜见双方父母,而且还要在重庆补办一个2012年的中式婚礼。在这之前,我们也都与自己的父母电话联系过了,我和晓菁就算是“私定终身”,携子回乡了,虽然感觉有些仓促,解释起来不是太容易,因为星星辰辰毕竟已经两岁多了。

与小护士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大家都决定保守“时光穿梭”的秘密,尤其是让星星辰辰能够在新的环境中健康成长。小护士在美国驻多伦多领事馆办理了临时护照之后回到纽约,我们一家则回到多伦多我自己的家里。因为是单身宿舍,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要买大房子了。我把晓菁和星星辰辰安顿好后,便立即给上海的表妹电话。

然而,当我与舅舅舅妈,也就是表妹的父母亲见面时,新的奇迹又出现了。

“小妹,我是大哥呀!”

舅舅从一个金属盒子里拿出一张发黄的旧照片,我一看就知道是1942年我与晓菁结婚时的全家大合影,与其他人保存的大合影照片完全一样。

“哎呀!大哥吗?搞什么鬼呀!什么时空问题呀,到处找不到你,急死我了。”看来,表妹看到那个留言了。那位法国人,不,应该说是那法国人的后代还真的做到了。

“怎么回事?”大家都感到是十分惊讶,莫非表妹的父母亲也是我们大家族的?

“不说啦,现在好啦。喂,有没有人拿我的信件找你!”

表妹过来说:“表哥,哦,也许今后要改口了。其实,我父亲不是你的亲舅舅,这是几天前我爸才告诉我的。文革期间,我爷爷奶奶因为里通外国,被上海革委会抓去游街,后来又被红卫兵整死。我父亲20多岁时,孤身逃到重庆,被你奶奶一家收养。再后来,你就成了我表哥。对吧,爸爸?”表妹又转身问她爸。

“是啊!是啊!我已经安排好了。她叫玲儿,说是你的曾侄孙女!”

“嗯,是啊。”只见舅舅又拿出一枚银锁。这是1944年我和晓菁送给小妹刚出世的儿子的见面礼!晓菁看了看背面,上面正是刻着“美猴王1944”!

“曾侄孙女?多大年龄?”

“没错!”我肯定了。

“20 出头吧。是不是搞错了?这辈份也差太远了吧?”

“可是……可是我应该怎么……怎么称呼您呢?”晓菁结巴了。

“嗯……没错,没错!”我也是一下子计算不清楚了,也不知道这60多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心想,还是回上海一趟,就全部清楚了。

“晓菁,我们就不要为难舅舅了,还是就叫舅舅吧!”我差点又忘记前几天的说法了。

“她在这里吗?我可以与她说说话吗?”

“好啦,现在我可以给我哥打电话了。”表妹拿出手机。我一阵感慨,这是天意啊!原来,我叫了几十年的表哥,居然是我的……算了,不计算了。

“不在啊,在我宿舍里。她的手机是……”

原来,“舅舅”自从逃到重庆之后,心里一直惦记着上海,因为“舅舅”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小妹和妹夫)说过,我们的家就在上海。改革开放初期,“舅舅”一家被平反,然后才回上海定居。前几天,“舅舅”听表妹说了我们“天方夜谭”的故事,才决定拿出证物,与我们一家团聚。如果从辈份上讲,“表妹”还是要比玲儿高一辈的,虽然年龄上相差不多。

“那算了。你让玲儿把她父母亲和爷爷奶奶的事情,她知道的,全部写下来,email给我!再把她的照片也email给我。谢谢!”

“哈哈!”一阵欢呼、一阵欢笑。2011年的圣诞节家宴,就在这团聚的日子里,给在场的每一个人留下深刻的印像,这也是我们“家”再次兴旺发达的开端!2011年12月25日,一个新的全家福诞生了!

“哦,好的。”听口气,表妹是一头雾水。

晓菁在一旁听到之后,瞪大眼睛:“你计算得也太神了吧?!真的联系上了?!”我点点头:“是啊。嗯……我先具体了解一下再说。”

收到email之后,我了解到大嫂带侄子在法国巴黎定居之后,不久,小妹和妹夫带着孩子就回国了。小妹和妹夫在文革中死于非命,而孩子被他人收养,至今下落不明。侄子与当地一位华人姑娘结婚后,生得一儿一女,也就是我的侄孙子和侄孙女,一家人在巴黎唐人街开了一间珠宝店。侄孙留学美国,并在美国定居;侄孙女则留在巴黎,与侄子侄媳在一起生活,后来嫁给当地一位音乐家。侄孙在美国结婚之后生得两个女儿,并于90年代回中国发展。大女儿在美国工作,小女儿,也就是我的这位“曾侄孙女”玲儿则是在中国读书、长大、成长的新一代。

我赶紧拿出1942年5月我与晓菁在上海圣若瑟堂的结婚照片以及全家大合影,看了又看,感慨万千!60多年啊!真是沧海桑田,生离死别!而对于我和晓菁,则是短短几年的时间!但幸运的是,现在终于联系上了,应该有团聚的一天了。知道这些情况之后,晓菁兴奋得几天睡不着觉,事情总算有了结局!

玲儿的父母都在北京工作,而玲儿今年从北大本科毕业之后,考上了上海交大。所以才刚好有时间和机会去找表妹。看了玲儿的照片,感觉有大嫂的影子在她身上。2011年,我们应该有新的全家大合影!

然后,我与玲儿开始用MSN聊天。

“玲儿!”

“曾舅爷!”

“我想我们一家应该见见面。有很多事情,都要当面讲。”

“嗯,是的,我也这么想,很多事情网络中是讲不清楚的。”

“你可以联系到你爸爸妈妈,还有你姐姐吗?”

“可以的,没有问题。”

“好的,那我们就约定圣诞节期间在上海见面,如何?现在我们的护照和孩子的身份证还有问题。暂时不能回中国。”

“嗯,好的!谢谢曾舅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