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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家女孩应该什么样,村民们听说邻家从四川买来媳妇就都赶来瞧热闹
2019-12-17 167

说一个女孩亲切,可人,为了有别于七仙女下凡,时尚的说法是,她像一个邻家女孩。邻家女孩应该什么样?

邻家女人并不漂亮。矮矮的个头,胖胖的身体,还有满脸的雀斑。然而,自从她来村子第一天起就成为村民们关注的焦点之一。其中的原因就得从她的来历说起。
  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四川人——说到这儿,大家会不会想象着她和邻家男人相识于某个陌生的城市,或是一见钟情,或是在长期的相处中互生情愫呢?其实,她是邻家男人的父亲为他从四川买来的媳妇!
  从更穷的地方买媳妇,这是家乡近几年才消失的陋习。它的来源已经无从得知,我只知道当村民们都足够富裕的时候,这陋习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买媳妇的人家一方面是因为家中儿子多,没有足够的能力为他们在当地娶媳妇;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家族声誉、门户之类的问题。邻家有五个儿子,老父亲为前三个儿子娶过媳妇之后自觉没有能力再为两个小儿子娶到当地媳妇了,就从四川为他们买来了邻家女人和她的姐姐。
  邻家女人和他姐姐来的那天,正值盛夏。是难得的农闲时节,村民们听说邻家从四川买来媳妇就都赶来瞧热闹。一会儿就把邻家屋里屋外挤得水泄不通了。但不多久就都散了,因为那天两姐妹从下车站在村口的那一刻起,大家看到的就是两个失魂落魄的人。她们背着书包在两个陌生人的指引下,木木地走在异乡的土路上,没有说一句话,就像两只任人宰割的绵羊。
  后来,我才知道,书包里只有几本薄薄的旧书和几支残缺不全的笔。直到下车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完全被骗了,被继父和毫无主见的妈妈骗了,被善于编造谎言的人贩子骗了。而那一刻,她们身处人地生疏、举目无亲的我的家乡了。
  然而,从那以后邻居还是和从从前一样平静,只是偶尔听到姐妹俩抽抽噎噎的哭泣声。邻家男人和他的父母、哥哥们都是很朴实、善良的农民,若非不得已时,不会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的。而此时,他们知道两姐妹被骗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肯定是极痛苦的,也就百般地哄着她们,苦口婆心地劝说她们。于是,不多久,她们就笑盈盈地出现在大家面前了。又过了一段时间,邻家男人和他哥就和两姐妹结了婚。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原状,村民们渐渐的也就把她们当作村里的两个普通的女人,尽管他们操着一口很难听懂的四川话,尽管她们老是形影不离,而且似乎不太愿意搭理其他人。
  但几个月之后的一件事使村民们把关注的焦点再次集中邻家女人的身上。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邻家女人的姐姐逃走了,等到整个村子从梦中醒来时已不见其踪影了,而邻家女人一直守口如瓶。于是,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只是后来大家问起邻家女人为什么不和她姐姐一起逃走时,她会满不在乎地说:“连妈妈都不要我了,我还回去干什么?”于是,大家认为她已认命,要老老实实地做邻家男人的媳妇。
  果然,邻家女人像村子里的其他女人一样勤勤恳恳地打理家里的一切,毫无怨言地伺候着邻家男人。当然,小夫妻俩偶尔也会为芝麻大的事发生激烈的争吵,甚至打架。但在以媒约为结婚主要方式的农村,有几对夫妻没有吵过嘴、打过架呢?
  于是,林家女人在平静但不寂寞的日子中生活着,不出二年便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接下来的二年又生下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很快,邻家成了计划生育委员会打击的重要对象。然而,邻家女人不为所动,几近倾家荡产交了三千元罚金后的一年,又生下一个男孩。计划生育委员会的人终于忍无可忍,各部门的头头脑脑齐聚在邻家院子里,威胁的话说了几大卡车,要邻家女人做结扎手术,可邻家女人始终说:“我怕疼!我不做!”到后来,干脆在一大群男人面前边哭边耍起泼来。最后,一直沉默的邻家男人突然站出来说:“你们不要逼她啦,我来做!”大家惊呆了。家乡的男人没有一个因为计划生育而做结扎手术的,那如生育后代一样是每个女人的责任。邻家女人也怔怔的看了丈夫一会儿,很快就站起来说:“不用,我来做!”她在大家的注视下,镇定地走进屋子。一会儿,出来后已换了一件衣服,凌乱的头发已收拾得整整齐齐,脸上也没有了泪痕。但村长却抓住她放在口袋里的一只手,说:“手里拿的是什么?”她想用另一只手将村长的手掰开,却只是徒劳。几个计生委的人终于明白,于是,几个男人一起扑上来,她的手被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拿的是一把剪刀。她边向那些男人乱挥着剪刀,边嘶声裂肺的哭喊着:“我的一生都毁在你们这些人手里了呀!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你们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为什么……”
  两天后,邻家女人从医院被抬回家。脸色蜡黄的她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蜷缩在被子里,任谁叫都不愿看一眼。然而不出俩月,她便又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从此大家更加相信她会一辈子做这个村子的女人,因为所有的人都坚信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要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
  四个孩子一天天的长大了,老大已经开始上学了,邻家的开销越来越大。邻家男人想出去打工,但他的老父老母都认为媳妇出走的可能性虽然已经很小很小,但为以防万一,还是守在家里的好。那老实忠厚的汉子想想也就同意留在家里了。但当第三个孩子也开始上学时,他终于再次决定外出打工。这次他的老父老母也没有过多地劝他,邻家的日子过得实在太拮据了,甚至要靠老人的接济才能勉强度日。
  邻家男人不仅忠厚老实,而且吃苦耐劳、勤俭节约。在外打工的他每年都能把近一万元安安全全的放在他女人的手里,林家女人除为孩子们交学费,买一些她认为必须的营养品,偶尔也会去城里买一些关于四川的点点滴滴的吃的、用的东西。邻家渐渐富起来,成了村里少有的小康之家。
  日子在平静中慢慢地滑去,邻家最大孩子已快十岁了,最小的也有五岁了。邻家女人在安逸的生活中有点胖,邻家男人仍然在城里打工,一年中在家的时间少得可怜。
  一个秋日的午后,邻家女人正在院子里忙碌着。一个破旧衣服、提旧黄布包的、瘦瘦小小的老女人在村民的带领下站在了她面前。她抬头看了一眼那女人,惊得扫帚从手里滑落。很快,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妈,妈,……”她只是这样叫着,那老女人的眼泪早已滚了下来,怔怔的看着她。这时,周围的村民都劝道:“好不容易见面,别哭了,快让你妈妈进屋吧!”说着就拉着那老女人进屋,但邻家女人像是突然从梦中醒了一般,使劲地拽住那老女人的胳膊说:“不,不,你不能进我的家门!不能!不能!你早就不要我了,是你把我卖到这儿来的……”那老女人小心翼翼地看着邻家女人的眼睛,母女终于号啕大哭起来。女儿语无伦次说着:“你不要我了,是你把我卖到这来儿的……”
  母亲则在不停的重复着:“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
  直到傍晚,哭累的两个女人才在大家的劝说下,走进屋子……
  在此后的两个月内,邻家开始变得不平静起来。母女俩人的争吵随时都可能爆发,让人不得不怀疑她们到底是母女还是仇人。
  两个月后的一天,母女俩再次爆发激烈地争吵。只听到邻家女人在歇斯底里地喊着:“你来到底是为了看你的女儿,还是为了我的钱?”
  那老女人也毫不示弱:“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你作为我的女儿,难道不应该帮帮家里吗?”
  “你走,你走,你再也不要来,我没有妈,从来没有……”于是那老女人一气之下就离开了。但没过多久,邻家女人又追出去,却哪儿都找不到她的母亲,就马上坐车赶到火车站,总算找到了那老女人,将二千元交到她手里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邻家女人前脚走,她的公公后脚就带着四个孙子、孙女赶到火车站,以防媳妇跟着那老女人回到四川。但祖孙五人在火车站并没有找到孩子们的妈妈,正当老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儿子赶到火车站找到老父亲说,他媳妇已回到家中。
  邻家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邻家女人在把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猪啊、羊啊一只只的卖掉。几个月后,大家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了。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邻家女人像她的姐姐当年一样毅然走出我的家乡,而且将家里所有的积蓄一卷而空!
  一时间村子里议论纷纷,都说她没良心,是个狠心的妈,走就走吧,还要把钱全部卷走,也不为四个孩子想想。但闻讯赶回来的邻家男人却说:“这儿的一切都不能留住她。虽然我们有四个孩子,但她恨这儿的一切,她在这儿受了太多的煎熬和痛苦。至于拿钱,她知道我有足够的能力养活四个孩子,而那个家却一贫如洗,再说她在哪儿也不能靠父母生活……”
  然而村子里的女人们却说:“过得那么好的生活,还有四个孩子,有那么好的男人,却一走了之,这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日子依然在静静地流淌着,已在城里上学的我偶尔回到村里却见到了邻家女人。她老了许多,岁月在她脸刻下了一条条细碎的皱纹,她眼中的沧桑似乎在诉说着她所经历里的一切。但此时的她却已成为家乡的一个客人,三个月后她再次离开,没有人阻拦,除了四个孩子嘶声裂肺的哭声。
  大学毕业在等待工作的日子里,八十多岁的奶奶意外摔倒股骨骨折,我不得不每日出入医院。一日清晨,我提着奶奶的早餐在医院大门口竟然又遇到了邻家男人。许久不见,他不复年轻时的意气风发,而只有一个单身父亲的恓惶。寒暄几句,才知道邻家女人又回来了,而这次一回来就住进了医院,每日都是男人在跑前跑后。我突然有些羡慕邻家女人了,因为我听到邻家男人说我媳妇怎么怎么样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就好像十几年来他们日日面对,共同经历着生活的洗礼和磨砺。然而,之后不久,在一次闲聊中母亲告诉我:“邻家女人已经去世了!”我在心里默默算一算,她可能还不到四十岁。不知道最终她安歇了我的家乡还是她的家乡,亦或是别的什么地方,只希望那个地方是她真正愿意停留的一个美好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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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一篇文儿说,海清是典型的邻家女孩。 细细想来的确,她近来把媳妇的角色演绎的红红火火。“蜗居”中的姐姐海萍; “媳妇的幸福时代”中的毛豆豆;“落地请开手机”的阿娇,都是似曾相识的邻家姐妹。我琢磨着邻家女孩儿应该是:

  第六回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去巫山不是云

耐看而不惊艳

  邻家女孩毅然决然地重回深圳打工。

得体而不奢华

  邻家女孩的父母进退两难:坚持不毁掉婚约,真害怕宝贝女儿从此不再回来;让女儿作邻家男孩的女友,还真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小鸟依人而不失自己

  在邻家女孩父母的眼里,邻家男孩好学上进,邻家男孩很有理想,邻家男孩可能大有出息,邻家男孩说不准儿就彻彻底底地跳出农门。

聪明睿智而不咄咄逼人

  邻家女孩的父母担心:如果顺从女儿的心思,如果将来邻家男孩考上军校,如果那时两人劳燕纷飞,受伤的,永远是女孩。

对内身兼三职:情人,红颜知己和太太

  从为人父母的角度理解,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

对外分得清蓝颜知己和丈夫

  从疼爱女儿的角度理解,他们的担心,无可厚非。

在家挣足自己的面子

  所以,他们决定不答应女儿的要求。

在外给足丈夫的面子

  为了女儿的幸福,他们愿意赌一赌:让时间冲淡一切,让亲情融化一切。

在婆婆面前她是朋友加女儿

  尽管邻家女孩已经非常生气地重回深圳,他们还是想试一试。

在妈妈面前她是长不大的小妞儿

  原本,邻家女孩答应过妈妈,要在家里多陪妈妈一些日子。

在孩子面前她是知心姐姐

  邻家女孩的妈妈没有想到,自己面临的,将是一场和宝贝女儿之间的战争。

邻家女孩不矫情

  没了父母在身边的阻拦,邻家女孩似乎可以畅快淋漓地谈一场属于自己的恋爱了。

邻家女孩玩儿的是心跳……

  我倒没遇到太大的阻拦。

  对于我和邻家女孩搞对象,家人没有明确提出反对。

  我们家历来比较民主。尤其是对于我这个从小就比较懂事的孩子,继父和妈妈几乎很少为我操心。

  因为他们相信,他们的小儿自己可以摆平一切,包括个人感情问题。

  我开始肆无忌惮地给邻家女孩写情书。

  一周至少一封,通过邮局,源源不断地往广东方向寄去。

  可能是频率太快太高,可能是打工没有时间,邻家女孩似乎从没做到每封必回。

  可能还因女孩的矜持,不便太直接、太热烈吧。

  反正,我的攻势凌厉而热烈,简单而直接。

  大概是1995年的5月份左右吧,我开始在信中直呼邻家女孩为“老婆”。

  每封信,必以“亲爱的老婆”开头。

  邻家女孩倒不在意,从没指出这个有意的错误,可能还很受用吧。哈哈哈!

  邻家女孩每周都要给我打一个长途电话,时间几乎固定在周日晚上9点以后。

  那时我在部队当文书,和我们部队的通信员同住一屋,电话就在我们床头。

  在领导身边当文书的好处很多。

  对热恋中的小兵来说,最大的好处是可以不受限制地接听女友的电话。

  那时候,手机还是稀缺之物,打电话,只能打到部队总机。

  邻家女孩一来电话,我的那位通信员老乡就会自动从我眼前消失,乐呵呵地打趣:你们玩,好好玩。

  谈恋爱哪有那么好玩?

  尤其是还有一方父母在强烈反对的恋爱,一点也不好玩。

  1995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邻家女孩的心情是复杂和灰暗的。

  邻家女孩的父母一直强烈反对我们相恋。

  尤其是她的妈妈,最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怕我在部队一旦有点出息,会把她的宝贝女儿抛弃。

  因为在邻家女孩的家族中,她的一位近房姑姑,和我们老家的一位军人恋爱、结婚、生子,结局很惨。

  这位兵哥哥在部队干得不错,转了志愿兵,有了固定收入。

  邻家女孩的近房姑姑小日子过得不错,很多人都在羡慕。

  可惜好景不长。

  那位兵哥哥退伍后,抛弃了结发妻子。

  邻家女孩的近房姑姑重回单身生活,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凄苦地过着不再让人羡慕的生活。

  邻家女孩的妈妈真的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重蹈覆辙。

  可怜天下父母心,全都为了孩子。

  邻家女孩内心充满矛盾: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能感觉出来,被我提前多好年叫做“老婆”的邻家女孩内心充满痛苦和无奈。

  既想追求自己的幸福,又怕伤了父母尤其是妈妈的心。

  想服从妈妈的安排,又不愿放弃自己追求爱情的权利。

  邻家女孩很坚强,在电话中,很少提及父母的反对。

  对我,只有关心,只有疼爱。

  对我那些肉麻的胡言乱语,她不动声色,她照单全收,她很少强烈的、直接的回应。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男人直接,女人含蓄。

  我靠,让人讨厌的东方女性传统美德!

  大概是1995年的8、9月份吧,邻家女孩忽然失去音讯。

  在此之前,邻家女孩来过一次电话,说是要和她小姑去福建,不在深圳干了。

  挂电话前,邻家女孩叫我不要给她写信了。

  我以为是要换地址,也就没往心里去,告诉我新地址再写呗。

  没想到,邻家女孩不是这个意思。

  为了不伤害妈妈,邻家女孩开始逃避。

  我喜欢邻家女孩,我不会逃避,我不会放弃,我要主动出击。

  我通过我在广东、福建打工的同学、亲友,四处打探邻家女孩的消息,打听她到了什么地方。

  终于,我找到了邻家女孩的行踪。

  写信,写信,不停的写信。

  进攻,进攻,不停的进攻。

  打仗进攻,军人的强项。

  那信写得多了去了,如长江之水,绵绵不绝。

  终于,邻家女孩招架不住,开始给我回信,开始给我打电话。

  一段原本很有可能草草收场的恋情得以继续。

  我的小脑超级不发达,动手能力极差,邻家女孩心知肚明,但她真的不在意。

  我很在意。我要用好我的劣势。我要以劣胜优。

  我自己动手,用废弃的子弹壳,用笨拙的双手,用一颗真诚的心,为那个被我提前好多年叫做“老婆”的邻家女孩,做了一枚闪闪发光的铜戒指。

  一枚写满真情真意真爱的戒指。

  为了这枚戒指,笨拙的我伤了手指,鲜血直流。

  为了这枚戒指,连续好几天都没休息好,不停的用铁砂纸打磨。

  为了这枚戒指,我甚至请求我的一位心灵手巧的战友帮忙,说尽了好话。

  之后,连同精心挑选的一件紫色裙子,邮往福建。

  我相信,我的心血不会白费。

  不是因为那枚戒指,不是因为那件裙子,只因邻家女孩心里一直有我,从小如此。

  曾经断线的风筝,重新回归爱情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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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回     山穷水尽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决定采取进一步行动,攻下最难攻的山头。

  主攻方向:邻家女孩的父母,我曾经的姐姐和姐夫。

  这种角色转换很痛苦,也很别扭。

  痛苦也好,别扭也罢,为了爱,为了邻家女孩,我必须承受。

  男人生来为担当。

  担当传宗接代的重任,担当养家糊口的重任,担当呵护女人的重任。

  男人生来为尽责。

  尽为人子之责,尽为人夫之责,尽为人父之责。

  当然,恋爱时节,更应担当为女友遮风挡雨的重任,更应尽不让或少让女友受委屈之责。

  否则,这个男人就不称其为男人。

  说干就干。

  第一轮冲锋,直接得有点:直接改口叫曾经的姐姐、姐夫为“爸爸”和“妈妈”。

  那时没有电话,只能写信。

  尽管是在信中,曾经叫了十多年的称呼突然改变,真的很别扭,真的很不习惯。

  我硬头头皮写了第一封信,以一名“准女婿”的身份。

  和我预料的一样,信寄出去了,石沉大海。

  赵小二送灯台,一去永不回。

  我不气馁,又陆陆续续写了几封,依然厚着脸皮叫“爸爸、妈妈”。

  依然没有消息。

  这期间,我从没向我的家人、我的二叔和妈妈打探相关消息,他们也从不过问,似乎与他们无关。

  我知道,二叔和妈妈不是不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他们只是不想干涉我,他们想让我独立面对和解决这一切。

  实际上,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指望过父母给我找老婆。

  老婆自己找。

  很早以前就向二叔和妈妈表白过心迹。

  他们不参与,不干涉。

  如此这般,反到成全了我:想找谁找谁,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邻家女孩的父母对我不理不睬,当我是空气,当我是臭屁,行与不行,不给半点反馈信息。

  当兵的就这个性格:一计不行,再换一计。

  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供军人选择的战术战法,海了去了。

  我决定展开第二轮冲锋:通过她的弟弟,做她父母的工作。

  邻家女孩的弟弟和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美高梅手机版,  从小,他就是我的跟屁虫。

  从小,他就很信任我。

  从小,我们两个就睡在一张床上。

  他叫我小舅,他和我很亲热。

  当兵前,当我和邻家女孩情思萌动时,这个只比我小四岁的小伙儿,多少应该明白了一些。

  事实上,他一直向着我,一直在支持我和他唯一的姐姐恋爱。

  在邻家女孩坚决要求父母毁掉那份婚约的日子里,弟弟很坚决地站在姐姐一边。

  他和父母吵,他和父母闹。

  父母眼里,他还是小屁孩儿一个,人微言轻,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尽管如此,我决定试试,让这个曾经叫我小舅的大男孩帮我们一把。

  自然没有问题。

  他开始和父母谈判,反复交涉,依然没有效果。

  邻家女孩很迷茫,远在福建晋江泉州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1996年4月,我被部队派到位于辽宁铁岭的一个训练大队学习枪械修理。

  我和邻家女孩的通信依然畅通,她的电话依然相对固定地打过来。

  挫折中的爱情,艰辛而坚固。

  挫折中的爱情,温情更温暖。

  在铁岭,在那个叫做新台子的地方,我收到邻家女孩寄来的一个厚厚的包裹。

  一件很厚实的毛衣,一件洁白的围脖儿,一个很精美的日记本。

  日记本的扉页,邻家女孩用她并流畅的字体,写了一首像打油诗一样的七绝:“你是林中一枝梅,我是鸟儿林中飞。鸟儿落在梅枝上,石头打来也不飞。”

  很多年过去了,恋爱中的一些细节已经模糊,但这首小诗,至今仍铭记在心,至今仍然让我感到温暖。

  当时看到这首小诗,我真的很感动。

  这是一首小诗,一首表白爱情的小诗。

  这哪是一首小诗,这分明是一则爱情宣言: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都说热恋中的男女是弱智的。

  也许是吧,因为爱情容易使人冲动。

  也许不是,因为爱情可以让人变得成熟。

  我一直都有写东西的习惯。

  当兵以后,一直没有中断。

  和邻家女孩艰苦相爱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记录发生在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那是真实心境的写照,那是真实的个人感情历史。

  对别人可能没什么借鉴意义,每个人都这么恋爱,每个人都这么结婚,每对恋人的经历其实都大同小异,只是各自体验不同罢了。

  有人以为很平常,有人以为很伟大。

  属于自己的爱情经历,成功也好,失败也罢,都应该是最纯真的、最美好的、最难忘的。

  这是自己的感受,这是自己的体验。

  对与错,好与坏,与恋人有关,与别人无关。

  为了减轻邻家女孩的压力,我发起第三轮冲锋。

  这一次,主攻的方向改为邻家女孩的叔叔。

  邻家女孩有两个叔叔,二叔和小叔。

  我和他们很熟,一直以兄弟相称,老二、老幺的叫。

  应该讲,他们很喜欢我,他们都认为我早晚会是一个有出息的人。

  职高毕业后在家当农民、当兽医、当养猪专业户的日子里,这两位长时间被我称为兄长的人没少帮助我。

  老幺借我钱。

  老二免费将他家的母猪给我喂养,一分钱不给,母猪下的猪崽儿归我。

  绝对的无私相助。

  当我决定和两位兄长的亲侄女恋爱,我有个直觉:他们会支持我。

  当我请求他们帮忙的时候,我的直觉得到应验:他们毫不犹豫地答应劝说他们的大哥、大嫂。

  三轮冲锋,终于收到成效。

  1996年10月,当我从铁岭新台子回到位于哈尔滨郊区的老部队后,邻家女孩打来电话报喜:父母默许了!那桩婚约解除了!

  不抛弃,不放弃,两个自由恋爱的年轻人,两个决心要走到一起的年轻人,终于赢来了早就应该到来的胜利。

  初战告捷。

  爱情的漫漫长路上,还会有什么挫折在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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