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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让人相信这位就是我们车箱的列车员,也展示了素素的功底
2019-12-16 159

大学毕业以后,根据国家分配以及自己申请,我来到了北京一家国家级研究所工作,开始了自己新的人生旅途。

素素毕业的时候,我去观看了演出。令我印像最深的,是素素的个人才艺表演。那天,素素身着维族传统服装,跳了一段维族舞蹈《少女的喜悦》,不仅展示了素素姣好的身姿,也展示了素素的功底,真的就是我心目中崇拜的天使!况且,她,素素,就在我身边!

6月自己得着空,匆忙征集旅友西行,怎奈计划时间紧,又遇世界杯,遇见的都是志同道却没法合的热心朋友,更难找到2男2女的绝佳出行组合了,幸好在出行前3天,碰对了旅友小霏,于是乎,繁程辱节减免,2小时就敲定行程和装备。第二天我把火车票和回程的飞机票一并买好,借了出行用的背包,打了行李,心里就乐呵呵地等着了。

参加工作后不久,我就随老板去兰州采样。那是一个秋季,国庆节之前,而回京的那天,竟然下起小雪,好在列车上不是很冷。还有一个没想到的,就是参加工作后的第一个国庆节,居然是在从兰州到北京的列车上。我们所在的车箱,被列车员打扫得干干净净,还不时送来茶水和报纸。国庆节那天中午,列车员与我们大家一起唱国歌,气氛很活跃。

演出结束后,全校师生一起聚餐,素素说要陪我一起去外面吃,学校的食堂都吃腻了。素素说还是很想念家乡的,然后我和素素来到一家拉面馆,吃兰州拉面。

6月13日19:30,我和小霏在新客站碰头,看了看各自的装备,一个随身小包,一个双肩包,一个水壶,墨镜,帽子,tshit,长裤,旅游鞋。很顺利地上了20:30从上海开出至乌鲁木齐的t52火车。

第二天上午,列车到达太原站。停车后,我从车窗看见列车员在用一个很长的刷子在洗车箱外面。漂亮的列车员一身制服,挺精神的,但那个动作非常不专业,的确是“花拳绣腿”般的模样,与昨天唱歌时的表现相差太远,很难让人相信这位就是我们车箱的列车员。

“是不是领导或老师对你不好?”我感觉素素有些不开心。

6月14日晚是在车上度过的,至乌鲁木奇的卧铺车箱比较干净,但人很杂,我们随身携带钱物,倒也安然度过一晚,火车往北行驶,隐约可见黄土坯房,绿的也不如江南水灵了。长途火车上有人同行聊天即能消磨时间,又可彼此了解,还能互相照应。我们开始只买到了至西安的车票,为了尽快能补上票,我们早早去餐车吃饭吃西瓜蹭位侯时,但因车厢服务员是新手没有跟列车员打招呼,耗了我们些精力,也算是有惊无险地补上了票。到了兰州站,好吃的就多起来了,有玉米、鸡腿、羊肉加馍、很多,香极了!

下车后,我主动上前问:“列车员,我可以帮你吗?”

“不是。”

6月15日早上7点我们到了嘉峪关站,站外已有早起的出租司机等候,一个大哥看起来面善,我们买完去敦煌柳园1067次车票,就120元包了他的车游了悬臂长城、天下第一墩、嘉峪关城。嘉峪关很干净,人少,我们在城市长大,第一次亲眼看到了戈壁,粘土长城,小白杨,天空蓝得很干净极了,一切都很静谧,等着你来敲及历史之门,聆听风中的旧时沧桑。在火车站点了晚凉面,伴着黄瓜和蒜泥,又香又消暑,美味啊!在车站结识了台胞小谢,原是同道中人,拉他入伙,15:07登上了去敦煌的列车。20:30到了敦煌柳园,做20元/人的小巴,22:30到了敦煌市,市区也现代了,找了离夜市很近的旅社,80元/间住了下来,3人逛至敦煌最大的夜市,很热闹,点了西行的第一盘羊肉串,快意地吃起来。

“不行。这是我的职责。”列车员用手抬了一下大盖帽,露出清秀的眉目。

“那是毕业演出的分数不高?”

6月16日睡到9点,慢悠悠晃出门,包了车80元游莫高窟、鸣沙山、月牙泉。很幸运,我们的司机真令我惊奇,一路为我们热情讲解,历史知识和语言表述丰富令我们讶然,上海都难见。莫高窟依莫沙山而建,气势延绵恢宏,几百个佛洞,鉴于保护,一次讲解只能看10个洞窟,如果你喜欢,就在那多跟几个讲解员蹭窟,我真想如那些画院学生这般,晚睡于山顶,白日下来反复观赏临摹。那里藏的都是中国兴盛时期,商旅,僧人从世界各地带回的见闻、经典、风俗文字,是百科全书库啊,可惜遭劫,只留下洞窟上依稀还艳丽的壁画让人缅怀了,莫高窟让人感动。鸣沙山让我见识了沙漠风暴的威力,骆驼都想躲着,我们还迎难而上,带着口罩纱巾,还是让沙子从头盖到脚,连发根都是,晚上浴盆里落了一堆沙。

“你刚才不是说大家要共建文明车箱吗?互相帮助嘛!”

“也不是。”

6月17日继续包谢师傅的车330元游玉门关、雅丹、阳关、西千佛洞。雅丹没有落日的陪衬,显得不那么神奇,厕所倒是环保;透过玉门关外吹不尽的青青的河床,只剩土墙的关城显得如此落寞;见了阳关,对“西出阳关无故人“有了新的感悟,谁愿意辞别葡萄串串、绿意盎然的阳关绿洲而朝茫茫戈壁行去呢?晚上120元包车回柳园火车站,搭乘23:00t197至乌鲁木奇的火车,和敦煌道别了,经过一番人群车票争夺,帮同伴们争取到了卧铺的票,我们顺利过了一晚。

“那,好吧。”列车员犹豫了一下,把长刷子递给我。当我看到她纤细的手腕时,内心充满怜香惜玉之情。

“到底怎么啦?”

6月18日早上醒来,景色已俨然不同,开始有风车、有草场、牛羊,朦胧中感觉是行驶在欧洲。打车至乌市中心人民共园,9:40入住富丽华酒店188元。寄存了行李,我们随即在马路对面跟旅游公司的经销人员砍价,天山一日游,等着大巴拉完客换了两次小车,终于朝天山天池行进了,在车上电话至南航定了去伊宁的飞机。乌市和上海差不多,很现代,导游小姐长得都像上海mm,这里很多人都是早期支边过来的,天山就像个大公园,天池雪水很干净,汩汩地沿着路边的水道留下山滋润新疆的土地,路上能见着许多哈萨克人骑马赶牧群,只是天山风光已不太原始了,是个颇成熟的旅游景点。

这绝对是体力活,但也是需要技巧的。我们实验室的大玻璃窗,都是我自己洗的,当然要有经验。再说,男生的体力肯定比女生强啊。

“我被西影厂录用了。”

晚上20:30才落日,约到了新旅友,大家去逛了夜市,乌市五一街,看来集积多年,什么好吃的都有,肉串、烤鱼、鸡、凉粉、小龙虾、螺丝、水果、全羊,令人垂涎,甚至还有大屏幕,可以边吃边看世界杯,23:00乌市夜生活正旺。

列车启动后不久,列车员来到我的位子旁坐下。周围的同事们都很高兴,以为又要唱歌了。

“西影厂?是西安电影制片厂?”

6月19日,和小谢道别,我们和新旅友一同搭机10:30飞至伊犁首府伊宁,东西先寄放在了旅友宾馆,两个女生乘长途车去了霍尔果斯口岸,觉得名气大过实况,东西想必yiwu也能买到。回来在65兵团的薰衣草田下,虽没想象中的广袤,却比想象中的馨香袭人美的令人留恋。本地人种植,兵团帮收割榨油出售,我们流连了好一会,也因此在回去途中拦车结识了马伯伯父子,他们正要送学生去宾馆入宿,然后回城,我们就搭了顺风车。他们是穆斯林,十分友善热情,还向我们推荐了一家很棒的吃羊肉的地方--黑公羊。晚上约上新旅友去黑公羊FB,羊排棒极了,吃的撑了,歇歇继续吃,更看到有人点了用箱子装着送走的。晚上住伊犁武警招待所80元/间。6月20日早,忽然听说马伯伯一家要上塞里木湖,招呼我们同往,由于一些状况跟新旅友分开了,两个女生满怀热望地上了车。车走312国道上山,沿路看到许多羊群,在盘山国道上看到牛羊、货车、客车同行,这还是第一回,果子沟为何险峻就可想而知了。天气很好,我们很快就登到了山顶,俯瞰群山,远眺雪山,塞里木湖蓝得让我们吃惊,安静开阔的水面,翻过湖对面的山就能到哈萨克斯坦。马、羊、牛随意放养,绿色草地开着蓝紫色的小花,草地从湖边没入森林爬到山顶,你可以放大胆子去抱羊、骑马。高山雪水湖的环境清新,小马还帮我们安排了毡房50/天和全羊餐250元,我们在塞湖的慵懒日子开始了。6月21日-22日,在塞湖尽情感受草地、湖、马、羊,吃羊肉、奶茶、馕,早上观日出,晚上盯着落日发呆,夜里在漫天的星斗里辨识星座,过着松散的,惬意的生活。

“谢谢你啊。”列车员摘下了大盖帽,一头飘逸的头发散落下来,“你叫什么?”我看看周围的同事,不好意思地说:“我叫杉。你呢?”

“嗯。”

6月23日伊宁市晃一天,还k4小时的歌,晚乘长途卧巴回乌市。6月24日去吐鲁番,包车160元游览,好热,人要烤焦了~o~,只有西瓜解暑啦。6月25日18点半的飞机回上海,真不想回啊。

“素素。”

“为什么不能留在北京?北京电影制片厂啊!”

本次费用:交通费4100左右,去伊宁不赶时间可坐大巴便宜500元,如果不赶时间就坐火车回又可节省800元。门票600元左右。住宿450元左右。其他吃的东西不贵。

“每到一个车站都要洗车箱吗?”

“我又没有关系,找不到熟人啊!”

特别推荐地方:莫高窟,阳关绿洲,赛里木湖,伊宁市的黑公羊,乌鲁木齐五一街夜市

“不是啦,前面到达石家庄,按照规定是要洗一次的。”

“那你爸爸那边呢?”

特别注意:进草地着长裤,跑鞋,衣服尽量为淡色,一定要涂防晒霜,戴帽,看面相辨别朴实友善的人,辨识志同道合的旅友。

“哦。体力活啊!就是想不到你也要做这样的事情。”

“都找过了。我妈原来在乌鲁木齐的关系也都用上了。”

特别表扬的当地兄弟:赛里木湖的马伯伯和小马 13179990444,小马帅,友善有信仰,见多识广,帮我们很多忙,让塞湖行很圆满,朋友们,去塞湖可找他。敦煌:找小殷师傅吧,13119465756,人实在,更重要是太热爱敦煌的文化古迹了。

“也不是啊,我是来体验生活的。”

“我,我来试试吧!我在北京也认识几个哥们。”

台胞:小谢,因其本人要求,特作申明,高大威猛、英明神武、玉树临风blablabla。。男。。勿扰!:P

“体验生活?”

后来,素素和我都做了很多努力,最终,素素还是去了西影厂。我们离开北京的那天是暴雨,天都哭了。电影学院派了专车,素素很多好朋友也来送我们。

原来,素素是北京电影学院表演专业的学生,当时是大专学制。因为明年毕业,要演出一部反映列车员生活的舞台剧,而且,素素家在兰州,通过她父亲才找到这个实习位子的。

送素素到西安安顿好之后,我和素素在车站紧紧拥别,彼此感觉到对方的心跳。素素娇小的身躯,在我的怀里显得柔嫩轻盈,似乎觉得我可以用一只手将素素举起,但双手却不想松开。

告别之前,我们和素素相互留下了通讯地址。回京之后,我和素素联系就比较多了。也说不上谁主动,那个时候,人们还是很朴实的,心里从来没有考虑什么家庭背景啊、家里有没有房子啊等等。只要两个人觉得谈得来,那就可以见面。而且,大家见面就是见面,除了交谈,也没有什么其它的“举动”。除了第一次见面时,我送给素素一条在西单商场买的紫色纱巾。

“我教你的那句话,还记得吗?”

说起买纱巾,也有一个故事。那个周末上午,我到了西单商场女宾部,第一眼就看中了一条紫色纱巾,这是一种高贵、优雅、唯美的元素。秋冬季节,纱巾是最好的礼品了,何况当时风沙时常有。可这一款纱巾有两种大小型号,我一时拿不准。营业员问我女朋友的身材,我看了看四周,发现与前面不认识的一位女生比较相近。谁知营业员就让那位女生帮我试戴,果然好看。而那位女生也看中了,就这样一下子卖出两条。

“记得啊,是维语‘我爱你’:曼色姿尼,亚克西扩热了曼。对吧?”

第一次约会的那天,是在五道口影院门前(素素有些担心让同学们看见,不想在学校附近);而且,这次约会不是电话,而是写信。那个时候,没有网络,也没有手机。

“哎呀!什么‘姿色’、‘热扩散’的,这么难听!”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送礼物的?”素素小嘴一翘,露出调皮的样子。

“你说的我只能用汉字啊。”

“可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啊!”

素素拿出圆珠笔,在我手心写下:man sezini yahexi kuoyuel man。

“不过,我很喜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紫色的?”

“就这样记。如果下次再说错,小心罚你!”

“一种感觉吧。”

“记住了!我的天山格格!”

“嗯。谢谢你。”随后把纱巾围上了,与素素一身米色的风衣十分协调,更加突出了素素洁白的肌肤和迷人的娇颜。那是心心相印的结晶!

在后来的岁月里,我与素素鸿雁传书,表达相思之情。当时发行过一套《红楼梦·金陵十二钗》的邮票,一套12枚。我一次就买了50套,每次写信就贴一张。因为我属马,素素买的邮票是徐悲鸿的《奔马》。所以,我每次到信箱拿信件,只要看见“马”,就知道是素素的来信了。

当时北京电影学院在海淀区西土城路,我们研究所在学院路,走路过去也不到20分钟。80年代的时候,那一带的餐馆不是很多,我去北影玩的时候,就在北影的食堂吃;她来研究所玩,也就在研究所食堂吃。因为大家都住各自的单身宿舍,在宿舍呆太长时间,其他人会有意见的,除非是周日,大家都出去了。

素素通过电影学院的老师和同学们的关系,一直在找机会,看有没有可能再回北京。我也一直在打听西安附近的工作单位,看有没有可能去西安工作。总之,两人分开不是长远之计。

素素和我经常骑单车逛街。那时,单身就流行骑单车,出租车似乎不是很多,而公交车和地铁又太挤,很多地方地铁也没有站点,还是骑单车方便、舒适,也十分自由,看见什么地方有好吃的好看的,就立马下车。我们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颐和园昆明湖、北大的未名湖,还有圆明园遗址。那些五彩缤纷的秋叶,给我们的业余生活增添了色彩;我们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就如这湖水一样清澈明亮!

秋季来临。素素说她可能有1个月不能写信了,因为摄制组要去西北部拍摄一部电影《大漠封杀令》。她虽不是主角,但也是很重要的一个角色,可能对她今后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素素临走之前,从西安给我打了长途电话。

大雪纷飞的时候,我约素素一起到北大校园堆雪人。

“嗨,我好激动啊!”

“杉,我很想感受一下在这样的高等学府里生活的感觉。”

“嗯,是第一次外拍嘛!你们吃饭怎么解决?”

“现在就是啦。”

“这个放心吧,我又不是一个人。”

“我是说上学啦。因为这里是中国最好的学校。”

“那边风沙很大的,要带甘油,还有……”

“嗯,我也想过。我一直希望有机会来这里读研究生。”

“喂!你怎么罗里八嗦的,还没老吧?”

“好啊!我们一起努力!”素素的表情是那么自然,好像真的就要发生一样。起初,我也只是说说,但看见素素这样,也觉得那就是注定的了。

“……”

春节期间,素素和我都回老家了,但都没有向家人提起自己的事情。后来我问素素为什么,素素说:“自己开心的事情就应该自己把握。到了结婚的时候,自然就会让他们知道了。”

几天后,北京刮起了风沙,遮天盖日。

“嗯,我也觉得是的。”

一天上午,我在实验室做实验,人事处刘主任突然过来找我,让我去一趟。到了人事处,一接电话,我才知道素素那边出事了。原来,摄制组遇到沙尘暴,有部分职员失去联系,已经超过24小时,素素在其中。另外,素素的父母已经到达西安,电话就是素素的父亲打过来的。我当时不知道素素的父亲是怎么弄到我的电话的,也不知道对方的情况。请假之后,我当天就上了直达西安的列车。

在我看来,素素和我之间的默契是如此合拍和自然,很多事情,尤其是对未来的安排,都是非常一致。我们想到了结婚,有我们的孩子,将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买这个那个,还要让孩子学钢琴、小提琴等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吧。

在列车上,我拿着素素的照片,一晚没有合眼。素素怎么会失踪呢?她一定是在某个地方等我,我们有约定的。西北沙漠、天荒地老!是的,就是那里!我知道的,素素一定在那里等我!

第二年春夏时,有一次我们骑车到北大未名湖。我们坐在石舫边上,脱掉鞋子,用脚戏水。现在回忆起来,感觉那时的湖水要比现在的干净。素素突然问:“你是汉族吧?”

我到达素素的宿舍时,已经是素素失踪两天了,据说共有3人仍然失踪,其余的人员已经找到。素素的父母也在场,大家心情都十分焦急。素素的父亲说市里已经有安排,明天的沙尘暴会略有减弱,让我马上准备一下,下午随同市里派出的救援队一起去出事地点。因为年龄和车辆问题,素素的父母不能前往。

“是啊,湖北人大多数都是汉族,只是山区有一些土家族。”

素素的母亲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信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猜猜我呢?”

亲爱的杉:

“你?兰州吧,难道不是汉族?会不会是蒙古族?回族?”

吻你!

“都不是。我是维族。”

因为来不及打电话了,我有些事要说说,担心回来后忘记了,就先写下来。上次约好说明年春天我们一起去天山看天池,看来不行了,我们组要去呼和浩特外拍。另外就是我已经托人打听了西安交大的情况,你的工作还是很有希望的。等我回来再说!

“新疆人?怎么会到兰州呢?”

想你的 素素

“我妈是维族人,我爸是汉族人。我是在兰州长大的。”

看完信,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但内心有一份期待,想听素素亲口对我说。

“呵!爱情真是伟大啊呀!”

我随市救援队到达一个叫“毛乌素”的地方,这是一片介于陕西、宁夏和内蒙之间的沙漠地带,而且附近还有一段长城(也许这就是摄制组选择这里外拍的原因)。当天晚上,西安市委副书记、榆林市正副书记、制片厂的正副书记、村支书、摄制组主任、救援队长、医生,还有两个当地的牧民参加了救援方案会议,我们几个家属也在旁听。

“嗯。既然你在长江边长大,应该很会游泳吧?”

第二天上午,3辆救援车和十几辆吉普车就上路了,不清楚有多少人。风沙小了,但当时还没有直升机,吉普车是最快的交通工具了。我们每个人都穿统一的橘黄色救援服,佩戴黄色的救援袖章,上面印有红十字,非常醒目耀眼。据救援队长说,夜晚在灯光照射下还有荧光。那天的天气还不算太坏,至少是晴天,白天气温10多度。

“啊?你问倒我了!我不会哦。”

吉普车进入沙漠之后,无法继续前行,我们就分组搜寻。救援队长、两名队员、西安市副市长、一个医生、一个当地向导和我在一组。我们翻越一个小沙丘之后,天空突然阴沉下来,当地向导说可能是风沙。我们立即打开各自的救援包,将睡袋连接在一起,然后钻了进去。

“不会?如果我掉进这湖里,那咋办?看着我去死啊?”

不久,风沙果然来了。躺在睡袋里,隐约中,我仿佛听见素素的声音:杉,快来呀,我在这里!

“怎么会呢?我也跳下去,要死一起死!”

我立刻打开睡袋,我猛然发现天空中飞舞的那条紫色的纱巾!

“鬼哟!难道你就不会说你会游泳啊?呆头呆脑的!”素素一句话,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傻,一点也不会哄女生。但素素的精明和调皮,让我更加爱怜。我忍不住亲了素素,素素没做声,我又亲了一口,素素说:“嗯,这里人多。”我才知道是停止的时候了。

“素素!素素!”我高声叫喊,在沙漠中一路滚爬,然后就失去知觉……

那个时候的亲吻,也就是嘴巴碰碰嘴巴,或者碰碰脸颊。不像现在的人,亲吻就一定要咬来咬去的。

当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躺在医院里,四周无人;下床时,一抬手,发现我手中握紧的是那条紫色的纱巾……是素素,她把紫纱巾永远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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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以后,我拿着素素留下的遗物――她的日记,独自一人离开西安,回到了北京。那天傍晚,我轻轻打开素素的日记本,读到了素素的内心世界:

图片 2

将你放飞在北国天空,

我想默默地离开,

可我终是做不到这一点。

岁月无痕,只有长长的等待,

仿佛握紧在手的风筝线,

拉长了孤单,也拉长了我对你的眷恋。

杉,我好怕,

怕你有一天厌倦,悄悄地消沉,

怕你有一天转身,轻轻地离开,

让我独自流泪,独自伤感,

仿佛昙花一现。

不要啊!回头再看我一眼。

我想对你说,我心里永远只有你:

我喜欢你在狂风飞舞的沙漠中,

合着我依恋的心跳陶醉;

我喜欢你在清风摇翠的月光里,

枕着我思念的泪水入眠……

我再也忍不住往下看了。在素素日记本的最后一页,我写下了这样的话语:

素素,想你的时候,

是我寂寞中最孤单的雪夜;

星光灿烂,万籁俱静,

也掩盖不了我对你缠绵的思念。

为你折了千朵五彩的纸鹤,

飞向远方的你,

从此,你会重现天山格格的笑颜。

当你看见它们的时候,

纸鹤将会化作彩色的天仙,

落下雨滴,轻盈点点,

浇灌在沙漠中紫色的花里,

那是我对你的爱恋,

穿透般的永恒、山泉般的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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